月光下的海钓人
月光下的海钓人
. {% C5 Y# ^1 j6 h- A2 W 文∕海上礁
8 s- D% V# T& U5 o0 ~; m3 B& H寂然的海面悠然升起一轮弯月，散出薄薄的月光。船速不快，徐徐向前，前方是一个小岛，当地渔民惯称小放鸡岛，为此船家还娓娓地给我们说了关于这个小岛的传奇。
- k% M+ \. K( e, y8 }! R起风了，习习的，轻轻地托起一层海浪，有节奏地拍打着船舱。船家的妻子是一个勤劳贤惠的女人，独自坐在船头，宁静地守望前方，在帮他夫君默默领航，这对夫妇，出海撒网，捞鱼拾贝，都在一起，世间最不平凡的爱情往往就这样平凡地表示着。
1 p9 w, G9 p4 o ?4 Q8 b+ z听完船家的故事，阿光几人在陆续地询问小岛的情况，有什么鱼，暗礁怎样，水流是否喘急，哪个方向钓位比较适合夜钓。岛上可有鱼，以黑鲷白鲷居多，也有石斑黑毛等其他鱼类。夜晚阒然，渔获一般都很好。那是一座荒岛，礁石乱而多，靠北方向暗礁多，渔船不能前。岛上有草有树，郁郁葱葱，甚是茂盛，有很多海鸟在岛上筑巢居家，繁衍栖息。讲了许多，没法依依细听，所有的思绪都交给月光下的海。2 u$ V. a. J& W
看见水母，一大片遍一大遍的，蔚然壮观。一阵鸟鸣，几处翔影，还有海鸟没有归巢，或许暖巢有稚鸟嗷嗷待哺，趁夜色，多捕捞些食物，人鸟一样，都要为生计奔波。船上几位钓友，都是生活在都市的男人。说到城市，心里就泛起喧嚣与拥挤。佛山，广州，深圳，北京，上海都是听起来就让人心有余嚣的城市。在城市生活久了，很想回到乡村，在窄则的巷子里行走，坐在油光的石头上，听远处传来来的犬吠鸡鸣，看一群顽童追逐而过。或许就可以让我们目有所奕，心有所住。如参禅三十年，释然一切后的豁然，如安如详。
5 ]7 ~. ^+ w. p0 ^; Z 船无法靠岸，海水依然很浅，船家用他坚实硬朗的身体把我们逐个背上岸，之后他们驾船去附近撒网起网。我们扛着沉重的钓具去寻找只有海钓人能体会的欢欣。这种欢欣略带疲惫与奢侈。" X, K. T: A: G" o, a- d
礁石果然如船家所言，极其陡峭，密匝丛生。打开头灯，借着月光，翼翼行走。俨然是在攀岩，登山。一块礁石，一条沟壑，一处深涧，每每把我们挡住，绕道而行，缓缓而登。等找到钓位时，全身已经湿透，脱下衣服，任凭海风吹拂，这时，脸上也有了舒心的笑容。% H+ R0 h4 W1 z" m' @; O
抽竿绑钩，打饵远抛，月光下，钓鱼人的身影显得格外的矫健。在路上，我们经过一个乡镇，在集市上，我们买了许多花生麸，花生麸的用途可多，在老家，村人喜欢用它做上等的肥料，施放在庄稼地里。没有多久，就有效果了，阿光与老罗的的夜光棒不时地跳动，感觉很快就要上鱼了。
0 }, r6 R- i0 f0 i月亮皎洁了许多，身后是幽幽的灌木，躺在略微平缓的礁石上，身后传来雏鸟的夜呓，小岛静谧，俨然积雪下的森林。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开始涨潮了，海水不停地撞击着礁石，又被礁石反弹回海。不是第一次在月光下听海的声音，然而是第一次在月光下感觉海的声音很丰满，浸满了味道。他们中鱼了，银白色的白鲷，如同从海水中捞出的银块，凶悍的鲷鱼很快被制服了，这是野蛮的浪漫，这是近乎原始的欢快。所有的寂然在此刻都消失，我们都沉浸在中鱼的欢欣中，我们继续狩猎，继续守住眼前夜海的莫测。想到《狼图腾》里面的主人毕利格老人，带领牧民一起在深夜的雪丛中守候狡黠的狼群。他们是为了生计，为了牲畜，为了碗中的奶牛茶，羊肠汤。阿光，老罗，小李，就和草原上的老猎人一般有耐心，他们先后中了好几条鱼，等到我们感觉要回岸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。
9 ~, z7 C* g: Z% W3 I返回的路上，由于涨潮，许多地方都淹没了，绕了许多的路，这份艰辛，难于理喻。船家把船开过来了，又逐个把我们背上船。月光越来越亮，粼粼的海面，潺潺的海水，月光洗去整个天空的微瑕。倘若船头有贾平凹之流，《月迹》该当何读，月空是否还羞？
, @2 r* m% A& v1 i4 m钓海的雅趣，不单是鱼上钩时的洋溢，还有一路上许多被记起或遗忘的情感。一束强烈的灯光，照亮的不仅是前方的斑马线，还有人内心无法问及的疼痛与惬意。在拥挤不堪的城市，海钓人突然有了一个孤单上路的夜晚，这是一种超越，还是一种生活？
